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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永恒的肖邦

归档日期:06-16       文本归类:久石让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初夏的华沙皇家瓦金基公园,古树蓊郁,绿草如茵,空气芬芳。在湖边林荫道上漫步,一位年轻美丽的母亲,推着童车迎面走来。车里仰躺着的孩子活泼可爱,看上去也就几个月大,穿着连身的宝宝服,前襟印有肖邦头像。头像下面还有一句波兰文,陪同游览的翻译说,这是十九世纪波兰浪漫派诗人诺尔维德评价肖邦的名言:“生于华沙,灵魂属于波兰,才华属于世界。”

  感受到我们欣赏她的宝贝时的赞许的目光,年轻妈妈的微笑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和骄傲。她弯下腰,轻柔地将孩子扶起来,我们看到背面的衣服上印了几行音符,得知正是一段肖邦的玛祖卡舞曲的旋律。

  2010年是波兰伟大作曲家和钢琴家肖邦200周年诞辰,波兰政府宣布该年为“肖邦年”。这一年中,凡是在华沙出生的婴儿,都将得到由华沙市长赠送的一份特别礼物:一套宝宝连身衣。

  在华沙,肖邦的气息流荡弥漫,无所不在,时时处处将我们包围、裹挟,一如这个季节温暖的空气一样。

  整个“肖邦年”中,将通过在世界各国举办2400多场音乐会、电影、展览等演出和庆祝活动,让波兰和全世界的人们进一步认识和了解这位伟大的音乐家。我们一行五位中国记者,就是应以波兰最伟大的诗人的名字命名的亚当·密支凯维奇学院的邀请,来实地感受这一盛况的。

  从机场一出来,我们就留意到不少出租车车身上,都涂上了肖邦的头像和名字。车子进入华沙市内,两旁的建筑物上,张贴广告的圆形柱子上,不时可以看到有关肖邦音乐会的宣传品——虽然不懂波兰文,但肖邦的画像说明了一切。这初始的目击,一下子就把我们引入了一种充满期待的情境。

  当晚入住Sofitel Victoria warsar宾馆,位于华沙市中心,面对着以被誉为波兰“国父”的毕苏斯基元帅命名的毕苏斯基广场。广场临近萨克森公园的一侧,是波兰无名烈士墓。第二天一早,我去广场散步,看过守护烈士墓的波兰士兵换岗,向广场和公园交接处的树林走去,这时我留意到路边有一条黑色大理石的长凳,光滑的平面上,左侧约三分之一位置镌刻着波兰文字,其他地方是树枝形的示意图,标注着多个地点。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按钮,我好奇地按了一下,立刻就响起了一段悠扬悦耳的肖邦钢琴曲片断。

  后来我才了解到,这是肖邦年专门推出的“肖邦音乐座椅”,自年初起,被分别安装在15个与肖邦当年在华沙生活有关的地方。它实际上是一个多媒体设施,可以通过它了解华沙的历史遗迹,以及与肖邦青年时代有关的故事。同行的一位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记者去过上海世博会,他说在波兰馆也看到了这样的座椅。

  相比这个虽然不惹人注意、但独具匠心的安排,其他的活动就醒目得多,也热闹得多了。

  当然,最普遍的方式,是直接聆听肖邦的音乐。在华沙,整整一年中,据说几乎每天都举办各种形式的肖邦音乐演出,既在美轮美奂的国家音乐厅中,也在并不起眼的街头公园里。一些俱乐部、音乐室、音乐沙龙以及小型剧场等,也不定期地举办各种形式的纪念肖邦小型音乐会。短短的几日,在主人的安排下,我们分别聆听了几场音乐会,有交响乐、室内乐、歌曲演唱、露天音乐会,从那些饱含激情的演奏和演唱中,从聚精会神的聆听和一波波热烈的掌声中,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波兰民众的音乐素养和对肖邦的无比热爱。

  第二大类内容,是形形色色的展览,通过实物陈列等方式,营造出生动的现场感,让参观者充分感受肖邦辉煌的艺术人生。在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的引领下,我们参观了花费2000万欧元整修一新的肖邦博物馆。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古老建筑,拥有全球最丰富的肖邦纪念藏品,展示肖邦去世前使用过的钢琴、乐谱以及写给友人的信件等,共约450件展品。更令人难忘的,是它充分利用了多媒体的手段,调动起参观者的视觉、触觉、听觉,感受肖邦的一生和他的音乐。每个游客都会领到一张磁卡,用它可以开启馆内的诸多互动设施,如阅读电子书、聆听肖邦音乐和故事等。设计者还把背景声音融入其中,参观者能听到肖邦的笑声,听到他用波兰语、法语的谈话,还能听到他放下咖啡杯时瓷器轻碰桌面的声音,以及窗外巴黎街头小商贩的叫卖声,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恍惚感。

  几天的旅程,行色匆匆,只能是走马观花,但尽管如此,目接神交之下,那些曾经镌刻下肖邦足迹的地方,也仍然仿佛一幅幅彩色版画,深深印在记忆中——

  瓦金基公园中的肖邦雕像。肖邦斜倚在一株柳树下,凝神远眺,姿态充满飞扬的动感。雕像旁是一个露天音乐平台。自1959年以来,每年5月至9月下旬的每个周日,这里都举办肖邦音乐会。美妙的音符在公园的绿树、鲜花和湖水之间跳跃、荡漾,也播撒进一代代华沙市民的心间;

  克拉科夫郊区大街上的圣十字教堂。肖邦临终前叮嘱把自己的心脏带回祖国安葬,教堂有幸成为了他的灵魂的憩园。一个瓷瓮中,盛放了音乐家高贵的心,砌进了教堂主过道左边第二个支柱内。支柱的外墙上,镶嵌着白色大理石的肖邦浮雕纪念碑。一生漂泊的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夙愿,可以时刻感知祖国的呼吸和脉搏了。

  距华沙50多公里的肖邦故居热拉佐瓦·沃拉村。这里庭院广阔,绿树如盖,芳草如茵。今年元旦,也正是在此地宣布了肖邦年的启动。肖邦在这里诞生并度过了生命最初的几个月时光。少年肖邦也经常在假期随家人自华沙回到这里,并在院子里弹奏钢琴。我们坐在肖邦诞生的房间外,聆听从敞开的窗子里飘出的由年轻艺术家弹奏的肖邦音乐钢琴曲,一种亲炙大师的奇异感受油然而生;

  从故居出发,一路经由点缀着艳丽鲜花的碧绿麦田,我们来到几公里外布洛霍夫村的圣罗克和圣约翰浸礼教堂。肖邦正是在这里受洗的。在绿树和池塘的映衬下,这座见证了伟大生命诞生的哥特式风格的红砖教堂,静穆而庄严地伫立着。蓝天白云之下,澄澈透明的空气中,仿佛有曼妙的音符在飘扬跳荡。

  无论是凝视他留在世间的唯一一张照片,还是读同时代人对他的回忆和描述,肖邦都给人一种细腻、感伤、忧郁的印象。但外表柔弱的他,心灵中却燃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他的一生,正值波兰被沙皇俄国奴役的年代,但波兰人民从未屈服,始终不屈不挠地坚持抗争。爱国主义激情也贯穿了肖邦的一生,虽然长期寓居巴黎,他时刻牵挂着祖国解放的事业,以音乐为武器,创作了一批充满战斗激情的前奏曲,并多次举办慈善音乐会资助流亡的波兰侨民。他为钢琴而生,更是为波兰而生。作曲家舒曼如是评价:肖邦的音乐像“藏在花丛中的一尊大炮”,向全世界宣告“波兰不会亡”。

  谈到肖邦音乐,不能不提及其中浓郁的波兰色彩。作为伟大艺术家,肖邦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祖国的爱,对异族统治者的仇恨。这是一种更高意义上的反抗。他用具有鲜明的波兰民族风格的音乐,刻画波兰民族的灵魂,抒发他们的喜怒哀乐,描绘他们的希望和梦想。他汲取了民间舞蹈的体裁、节奏,以及风俗生活的意境、情致,并加入了个人天才的创造和精心加工,使之进入了一种化境。肖邦一生中写下的第一首作品是波兰舞曲(1817年),最后一首作品是富有波兰民间色彩的玛祖卡舞曲(1849年)——这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诠释,表明了他的一生是一位波兰民族作曲家的一生,是和波兰人民、波兰大地息息相连的一生。

  法国作家都德的短篇小说《最后一课》,揭示了语言对民族生存的重要意义。而音乐也是一种语言,一种以音符、旋律为表达形式的语言,更容易引起共鸣和感动。当它涉及到表现一个民族特有的情感、心灵和记忆时,往往比具体明晰的语言和文字更为有效、深刻、恒久。当音乐声在天地间自由地飘荡回响,一切建立在暴力和奴役之上的强权,也只能徒叹奈何——谁能够禁止空气的流动、风的吹拂?

  肖邦音乐,也再次印证了一个为人们耳熟能详的观点: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置身一系列纪念活动的现场,你会有一种强烈的感受:全球的无数音乐爱好者的心灵,正在为肖邦而跳动,正在同肖邦音乐的旋律应答唱和。

  肖邦200周年庆典委员会主席瓦尔德马尔·东布罗夫斯基先生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他介绍了“肖邦年”中波兰推广肖邦的一系列安排,也介绍了全球范围内纪念肖邦的众多活动。“从阿布扎比,到加勒比海,热爱肖邦的人无以计数。”这位身高两米多的前波兰文化与遗产部部长,语调中充满了自豪。

  这种盛况揭示了肖邦魅力的另外一面——丰富的世界性。这也是一切大师巨匠的共同之处。

  在出色地传递波兰民族的心声之外,肖邦更是全人类情感的倾诉者。他的作品囊括了波罗乃兹、玛祖卡、谐谑曲、圆舞曲、夜曲、即兴幻想曲、叙事曲、离别曲、奏鸣曲和协奏曲等不同类别的钢琴曲,可谓林林总总。而其旋律所表现出的情感幅度,更是十分宽广,从淡淡的愁绪,到炽热的情怀,从抒情诗的单纯,到戏剧式的宏伟,从梦幻似的低回宛转,到赞歌般的意气风发,应有尽有。爱和怜悯,哀怨和怅惘,沉思和祈盼,灵魂的律动有着不同的波长,都被这位敏感细腻的“钢琴诗人”准确地捕捉,并在黑白琴键上转译为一种没有任何阻隔的语言,纯净、柔和、优美,仿佛潺潺清泉,流入每一位听众的心田。

  只有真正的大师巨匠,才可能拥有这样的丰富、深厚和博大。从这个意义上讲,肖邦音乐仿佛一片广阔的海洋,心灵在其间游弋,俯仰浮沉之中,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一种共鸣,一份慰藉。

  中国与波兰相距遥远,但在众多热爱西方音乐的中国心灵中,肖邦却始终占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

  肖邦音乐中浓郁的波兰民族情愫,以及强烈的抵抗外侮的意识,天然地让民族历史文化悠久、也曾经遭受异族奴役的中国人感到亲近,最容易产生心灵的呼应。我想,能够理解《黄河大合唱》中的悲愤和沉郁的中国听众,也同样能够理解16首波罗乃兹舞曲的活泼和热烈――尽管旋律风格迥异,但同样是从祖国母亲土地上产生的声音,挟带了那一片土地上的阳光和风声,同样倾注了儿女们的一腔深情。

  肖邦音乐中的情调气质,也和中国艺术精神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这一点,一再为人们谈论。我清楚地记得,近三十年前读大学时,一册《傅雷家书》曾经令成千上万的学子着迷。在写给赴波兰学习钢琴演奏的儿子傅聪的信中,父子二人谈论最多的就是肖邦,许多章节都涉及到对肖邦音乐内在精神的理解。优雅,宁静,含蓄,缠绵,轻愁如织,惆怅似水,岂不正是无数唐诗宋词中反复渲染的情绪?岂不正是中国古典美学所推崇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至高境界?正是由于作品蕴涵了这种浓郁的诗意,肖邦被誉为“钢琴诗人”。

  傅聪的艺术生涯就是在华沙起步的。1955年傅聪应邀参加第五届国际肖邦钢琴大赛,以精湛的技巧荣获第三名,以及“最佳玛祖卡演奏奖”,从此作为华人音乐家扬名国际乐坛,并被西方音乐界誉为“有波兰性格的中国人”、“中国籍的波兰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在83岁那年,偶然从电台里听到傅聪演奏的肖邦音乐,激动不已,当即写了一封公开信,到处散发,称赞傅聪是“真正的肖邦”、“当年华沙和巴黎的肖邦”。

  肖邦音乐的内涵和魅力,在其后半个多世纪中,也被一代代中国音乐家准确理解并生动演绎。

  在华沙几日,我数次感受到东道主对中国钢琴家郎朗和李云迪发自内心的赞美。被波兰媒体称为“长着中国眼睛的肖邦”的郎朗,受邀在1月7日的华沙国家音乐厅“肖邦年”开幕式音乐会上演奏。波兰文化部部长感叹:“郎朗对肖邦作品的理解,甚至比波兰人对肖邦作品的理解还要深刻!”李云迪是2000年第十四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得主,今年3月1日在华沙国家大剧院举行的全球瞩目的纪念肖邦诞辰音乐会上,他担纲前半场的演奏,休息时,波兰总统夫人走到后台,久久握着他的手,连连称赞“你的肖邦太完美了!”。

  世界上知名的以色列钢琴大师、培养出了李云迪和另一位优秀华人女钢琴家陈萨的阿里·瓦迪,曾说过这样的话:“中国人与肖邦天生亲近,中国人是最热爱和最适合弹奏肖邦音乐的民族之一。”

  在数千公里之外,在另一片广袤的东方土地上,中国人也怀着对肖邦的深刻理解、热爱和敬重,以一系列的演出,纪念这位艺术大师。2009年12月7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举办了“纪念肖邦诞辰200周年”音乐会,郎朗弹奏的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和大波兰舞曲,赢得满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他的演奏,开启了国家大剧院“肖邦年”的大幕,这一年中,国家大剧院将邀请14位钢琴家举办纪念肖邦的独奏音乐会。这也是全球第一场纪念肖邦200周年诞辰的音乐会。自此,全中国纪念肖邦的音乐会将此起彼伏,初步统计将不下200场。可以说,中国是世界上除了波兰之外纪念肖邦最隆重的国家。

  有着悠久灿烂的文化传统的中国,也在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人类一切的优秀文化成果,并给予广泛传播和发扬——在华夏大地上,如同清澈的泉水一样淙淙流淌的肖邦音乐,生动地诠释了这一点。

  肖邦故居纪念馆里的旅游纪念品,琳琅满目。我挑选再三,最后买了一盒当地产的巧克力,因为盛放巧克力的盒子十分奇特——它被做成了钢琴盒盖的形状。盒盖的底色是黑色,最下面的图案是黑白交错的琴键,再上面,大片黑色的中间,映衬出肖邦的白色头像侧影。打开盒盖,十多颗椭圆体的棕色巧克力被镶嵌在一个个凹槽里,每一颗的正中位置,都用奶油描画出一个白色的肖邦头像。

  她将滋养一代代的波兰人——不但如此,也将滋养属于其他民族、国家的一切爱好艺术的人们。艺术是超越种族和国界、时间和空间的,肖邦属于波兰,肖邦更属于全世界。肖邦音乐的动人旋律,仿佛一缕缕无形的丝线,将身处地球的不同区域、不同时代的心灵连缀在了一起,共同品味生命中的爱、美丽和哀愁。

  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说过:生命短暂,艺术永恒。肖邦不会老去,在艺术的天穹中,他是一颗永恒的星辰,将柔和温暖的光辉,洒向一代代人们的心灵。200年诞辰纪念活动,只是对他的一次集体的深情凝眸、缅怀和致敬,仿佛乐章演奏中的一个华彩乐句。

  眺望遥远未来的肖邦诞辰纪念日,300年,500年……相信只要人类存在,音乐不死,这样的一幕就将反复地出现。

  在中日关系并不明朗的时间里,日本僧人画家涩泽卿,却早已察觉到和平的重要性,于平成年时数次来中国举办了促进中日友好交流的艺术画展。

  巴黎圣母院是法国最具代表性的文物古迹与世界遗产之一,而这场祝融大火,令人类陷入悲痛之时,也为世界敲响了文物保护的警钟。

  没有哪些园林比历史名城苏州的园林更能体现出中国古典园林设计的理想品质。

  每到国庆日,家国情怀总是会在人们心中油然而生,充盈着每个人的精神世界。

  从一开始踏上巴西的土地,这些只在影视书本中见过的生灵,便一一出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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